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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朔」與「望」,是月相對立的兩端。若說「望」是滿月在日光直射下的張揚,那麼「朔(さく)」便是隱匿於幽微之中的新月。當月亮步入日地之間,背向光芒,宛如戴上一襲隔絕世情的黑色面具,將真實的身分與躁動的情感,悉數收納於無邊的暗影。
我揹負著不願輕觸的過往,在一場假面舞會中找到了棲身之所。在那裡,眾人皆以面具示人,不問來處、不求歸途,唯有當下的狂歡是唯一的救贖。然而,每當朔夜的舞宴散去,我終究得走回現實,兩種身分的落差如潮汐般令人失落。我在「渴望被看穿」與「恐懼被識破」之間反覆掙扎,直到最後才豁然領悟:何為真身、何為替身,這份定義權,始終握在自己手裡。
當我決意投身黑夜,那戴著面具、自在起舞的靈魂便成了我的真實;而日光下那循規蹈矩、面目模糊的平凡,不過是代我行走的替身。
這正如鈴蘭,花語雖是「幸福的回歸」,其骨子裡卻流淌著甜美的毒素。它傲然拒絕被自然萃取,芬芳只能透過化學重構,在瓶中模擬出那抹幽香。這抹「鈴蘭香」與我如出一轍——我們都是在普世價值的真偽邊界上,藉由顛覆與重新定義,才得以綻放出的、最獨一無二的真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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